言之幼冷眼看竹先生舌灿莲花,恨不得张口伸出肥厚的舌头一嘟噜将素金舔得浑身滴哈喇子,不由在心里大摇其头。
言灏记挂着素谷,对素金极为不齿,故意将脸转向素久,大声问:“你们滇南什么稀奇怪术?当真害人不浅!”
素久轻描淡写,“害人倒说不上,只是将一个人的半条命给了另一个人。”
言灏变了脸色,“那···那以后···,以后···”
素久哈哈一笑,“命短些罢了。”
言之幼觉得不对,“那按这个法子,你们这里岂不是没有···”她本想说权高位重者莫不是要长生不死了,顾忌素金,没有说。
素久猜到了,淡淡说,“久病者,心肺气血枯竭,即使用了‘长命’,也不过一具活尸,富贵人家都是□□粮、住广厦的,老死牖户,用不上这个;寻常百姓,生下来孩子都养不活,难免要丢掉,谁去用这个?”
素金笑道,“所以走了一趟长安,我才晓得汉家规矩多么好,不说别的,我早晚要在滇南开出‘人市’来,许多佃户生了女儿,怨恨长不成精壮男子,竟然就山里丢掉,任由孩子饿死,——以后再不能有这等事了,富贵人家养千金小姐,我也不能叫寒苦人家这样作践性命。”
竹先生大呼高义,什么“存心养性”、“以民为本”,可叹没有素金的滇南“世道浇漓”,根本就是“酆都地狱”,“万古如长夜”。
素久别过脸,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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