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又湿又腥,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碗血。周拾因伸手擦了一把脸后睁开眼睛朝前看。
他前桌的男生正直直地站在板凳上,对方的整颗头颅被卡在了正在转动的铁叶吊扇上,吊扇的铁叶因为开关没关还在继续转动,鲜血像礼花一样四处飞溅。就在周拾因愣神看着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前桌男生的头颅就被吊扇的铁叶齐齐地顺着太阳穴处切西瓜似的横着切断了半颗头。
周拾因在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顿时头皮发麻,瞳孔紧缩。
鲜血流动得如同泉涌,尸体在“砰”的一声跌倒在地时白色的脑浆混合着猩红的血液大面积地迸溅到了前方正在正襟危坐听课的男同学身上。被突如其来的鲜血和脑浆淋了一身的男同学吓了一跳。他惊叫一声后张着嘴巴连滚带爬地爬离了座位,课桌椅因着他大幅度的剧烈动作被带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大声响。
这声刺耳的巨大声响打断了正站在黑板前专心讲题的班主任的思路,同时也让班上其他同学的视线瞬间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形容狼狈浑身颤抖的男生身上。
教室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见众人的视线此时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而不是黑板上被讲解的那道数学题上,男生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子比刚才新鲜尸体砸在身边还要惊恐得多的恐惧感。淡黄色的尿液因为过度惊惧而淅淅沥沥地淌出了校服裤子,他面色苍白得如同纸张,嘴唇嗫嚅了两下后立刻跪地求饶道,“老师,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我真的不是......”
“老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用他没拿粉笔的那只手轻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眼镜背后的的眼睛在看向被吓得尿了裤子的男生时微微弯了弯,“张晖,虽然老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的确扰乱了课堂纪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都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你怎么能还这么咋咋呼呼地耽误同学们宝贵的学习时间呢。要是每个人上课的时候都像你一样这么耽搁一回,我们课还上不上了?唉,张晖,你太让老师失望了。”
周拾因注意到班主任虽然嘴上的一番话说得很是痛心疾首,但对方的眼睛正好心情地弯着,唇角也是上翘的。那上翘的弧度看上去透着莫测的诡异,像是正期待着什么祸事发生似的。
张晖听见班主任对他说出了‘失望’两个字,顿时哭得涕泗横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师不要对我失望,给我一次机会,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