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后江揽台将手中空掉的水杯随手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但却没有放掉手中扶着的周拾因。他借着当前的姿势将对方柔软发热的身体半抱进自己的怀里,接着语气温柔地同对方道,“月怀刚才躺在床上睡得很不舒服呢,不如就这么靠在哥哥的怀里睡吧。”
江揽台的语调虽然听上去很是温柔,但那种温柔不是正常人的那种体贴关怀的温柔,而是一种类似于猎人看着流血重伤的猎物耐心等待对方垂死的那种残忍期待的温柔。
周拾因没有抬眼去看江揽台,他在对方炙热的鼻息烧灼上他的耳垂处时稍稍偏过头躲过了对方的触碰,“我不想给哥哥添麻烦。哥哥每天都很忙,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是发烧生病而已,我不想因为我而......”
没等周拾因说完江揽台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能说是添麻烦呢。月怀的事在哥哥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才不是添麻烦。”他一边柔声说着安慰的话,一边侧过头去嗅闻少年脖颈处的轻微汗味,“非要说添麻烦的话也是工作在给我添麻烦,而不是月怀。如果不是有工作麻烦我的话,我今天就可以在家里安安心心全心全意地照顾月怀了,省得月怀生着病还要为哥哥操心。”
周拾因沉默一瞬后扯了扯唇角道,“哥哥真的是太爱我了。谢谢哥哥愿意让我靠在你身上睡,不过我这样靠在哥哥的身上头疼得更厉害了,胃也很不舒服,哥哥还是把我放到床上躺着吧。我有点困,还想睡一会儿。”
闻言江揽台面无表情了一瞬。他安静无波面无表情的脸孔就像是一枚安静等待爆炸的炸、弹,但幸好理智还在,于是江揽台依言将周拾因重新放回床铺,为表体贴他还给周拾因掖了掖被角,“既然月怀困了,那就睡一会儿吧。哥哥有事需要出去一会儿,暂时就不待在这里吵你了。月怀有事要找哥哥的话就像小时候一样拉一下床头的铃铛,哥哥听到铃铛响后很快就会赶回月怀身边的。”
周拾因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也没有出声询问江揽台究竟要出去做什么。
等到周拾因从混沌的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窗外是深沉的夜色,明月当空,星光寥寥,映照在窗户上的扭曲树影清晰可见。
周拾因身上的高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但头痛感却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他伸手按开床头柜上低矮台灯的开关,待眼睛适应光线后见房间里没有江揽台,便侧过脸去看床头柜旁的置物架上摆的那碗已经不再散发热气的鱼片粥。
发烧时人体对食物的消化吸收相较平时更加困难,适合吃清淡易消化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的流质食物,粥是最优选。
一旁的鱼片粥虽不再散发热气,但却仍旧散发着隐约的鱼肉腥气。周拾因盯着那碗点缀着青翠葱花的鱼片粥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秒钟,最终决定不去挑剔先填饱已经饿得发酸的胃部再说。然而就当他准备伸手去将那碗凉掉发腥的鱼片粥端过来喝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有些耳熟的小石子敲击在玻璃窗上的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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