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好了,他们也觉得我好了,却不肯让我回去。精神病院是一个很不好的地方,里面的人只认为你有精神病,久而久之,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只能一辈子呆在这里。”
这段回忆没什么好说,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十四岁生日之前,顺利离开医院。我忍着呕吐感吃下更多的食物,增加体重。我拼命地读书识字,照着一个字帖练了两个月,才让自己的字看起来不那么丑。我照镜子练习自己的笑容,固定好微笑的角度,练习读长句,争取讲话流利。
我费尽心思,让梁妈妈能来医院看我,同样的办法用在警察姐姐身上,在她们面前展现乖巧可爱的样子,把自己的优点不留痕迹地展现出来,顺便再透露我对精神病院的害怕。
我顺利地看她们为我离开医院而奔波。
她们不知道,在这张白嫩的人皮下藏着一颗多么恶劣的心。我第一次欺骗的就是为我好的人。
我不想让兰子期知道。
“可是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呆满一年,就可以回到福利院了。曾经的伙伴大多数已经被领养,少数人也出福利院去上学。梁妈妈送我去上学。十四岁应该初三的年纪,我去了初一,学的是我没有学过的知识,接触的是我没有接触过的人。”
我瞧着子期,他眼眶红了,察觉到我在看他,又露出笑,像是在安抚我。
“毕竟我聪明,大概是半年多,我就申请去初三,还考上了一个不错的高中,和梁妈妈商量,我选了择美术生。我天赋高,就被破格录取了。天呐,我简直就是新一代高智商偶像派画家。”我用很夸张的自大的语气讲述他想听的经历。
真没什么好说的,我从子期衬衫口袋拿出手帕替他擦眼泪,他又想听又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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