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覆在兰子期的小脑袋,兰子期抬起头看他,蒙蒙盖一层青色的眼睛散着细碎的光,在黑色中,像是晚上的天空,布着几颗小小的暗淡的星星。
沈迟看到,兰子期在恐惧。
小手努力撑着身体站起来,沈迟感觉胸膛好像如同被锯齿钝开般的疼痛,他和兰子期把小女孩慢慢移到毯子上,用另一个毯子盖住她。
血痂凝固的头发被轻轻扒开,沈迟看着女孩子干裂的嘴,接了一桶自来水,手指沾着水擦拭她的嘴唇,他记得这个女孩子小名叫妍妍。
妍妍的衣服散发一种腥臭味,沈迟小心翼翼把她衣服脱下来,兰子期去自来水那里洗衣服,沈迟用从审讯室偷来的情趣内衣作毛巾,沾点水擦干净妍妍下半身被撕裂开已经黑红的污渍。
王胖子没有准备小女孩的饭,沈迟分开一半的饭,把饭压成糊糊喂进妍妍的嘴里,他曾经见过梁妈妈这样做给闹闹吃。兰子期则拍着她的后背,怕她噎着。
沈迟喂完妍妍,再喂兰子期。兰子期自己手抖,会把饭洒出来,他趁沈迟不注意,捡起沾满灰尘的饭继续吃,有一次被沈迟看见,沈迟直接拿过他的碗,一勺一勺喂兰子期。
兰子期再也没有被王胖子丢回来,王胖子甚至夸奖他,夸兰子期懂事。沈迟抱过兰子期,沉默地相互依偎。
半年里,小女孩慢慢清醒,她活了下来,刚开始神志不清,睁着眼睛好像还没有醒。过了几天,意识慢慢回笼,天天因为噩梦惊醒,醒了就颤抖地看着某个角落。
沈迟和兰子期把她放在两个人中间,他们抱着惊吓过度的妍妍,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查看她的温度,把漏风的被子盖得更严实一些。
王胖子来到福利院已经四年了,地下室只剩沈迟他们三个。最近集团上头似乎有让他回去的想法,为了顺利回到集团,王胖子没有再和人贩子交易,大多数心思放在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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