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慢慢松开手，跌回沙发，眼泪顺着眼眶大滴落下。
他很恍惚，似乎梦还在继续。
“那个女孩像是一条死鱼从铁门外扔了进来，重物撞在地上，她喵叫一样，细微，颤抖，一动不动。我好疼啊，从脑袋到脚，好像是四处拼接而成的身体，每一块都是分裂的痛。”
“我试图站起来，这个小笼子可真小，她就躺在我前面，好黑，太黑了，我看不到。铁栏杆外，走廊顶的灯是肮脏杂乱的光，我们就是埋在烂泥的已经被侵蚀的烂透的根。”
“我站不起来了，明明可以努力够到的距离，就好像是一个深渊遥不可及。我的胸膛在燃烧，滚烫得似乎要把一切燃烧殆尽，让我永远留在这里。”
“我快承受不住，”沈迟面露崩溃，他不断抽搐，身体往后仰，又猛地向上抬，心脏剧烈收缩，像是用力攥紧，再慢慢松开。
“让我死了吧，我这样想。十岁的我没能坚持住，他站不起来，他爬到小女孩的身边，把头慢慢贴在女孩的胸口，肿胀的耳朵听力不是很好，他听了好久，才听到微弱的心跳声。”
“你有听到吗？”沈迟问徐程。
“沈迟想啊，是我在想，我们三个一起死在这里，被丢进海里就不需要那么疼了。我这么想，贴着冰冷的地面，好像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冷了，从滚烫一下子变得寒冷。我第一次不用担心受怕的睡着。”
沈迟用力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边，他弯起眼睛，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眼前的场景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阴暗的房间里。
沈迟迷茫地微微睁开眼，又软又暖的东西贴在他的脸旁，小小的呼气扑在脸上。小哑巴跪在沈迟一边，弯下小小的身躯，紧紧贴近沈迟，如同刚出生的雏鸟埋在成鸟浓密的羽毛里，袒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和全部的依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