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年的事一直没有定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在看眼前夏存义的气势样貌,更没有半点疑问。他为给亲娘报仇可以对一个疯子下那样的毒手,如今来给情同兄长的夏存正主持公道,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族长心中惴惴不安,连连朝夏存海使眼色。他不知道,他的宝贝孙子此时比他更担惊受怕,已经无暇他顾。

        还是坐在门口附近的一个年轻晚辈机灵,悄咪咪起身溜了出去,刚跑到外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趴倒在地,“啊”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这一声惨叫,让厅里坐着的人们更是噤若寒蝉。本来是他们当家作主的议事厅,变成了进的来出不去的鬼门关。

        夏存义神情自若地走到夏端蒙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点头笑道:“很好,很好。今天十三叔在这儿,你爹留下的产业,谁都抢不走。有谁欺负你,你跟十三叔说,我替你教训他。”

        夏存海哆嗦了一下,赶紧把腿夹得更紧了些。

        夏端蒙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拱手施了一礼,语气平淡地答道,“多谢十三叔。父亲留下的产业如何处理,按照族规,理应有小侄与族长和族中长辈共同商议决定。就不劳十三叔费心了。”

        夏存义一怔,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重新打量了一番夏端蒙。只见他神情平静,眼神清亮,神态不卑不亢。刚才在外面,手下人料理那些家仆院工时,他就站在议事厅门旁听了一会儿,清清楚楚地听到那帮人恬不知耻地以大欺小,夏端蒙简直像风浪中的小渔船一样孤立无援。如今他这么一个强大的靠山旗鼓鲜明地来支持他,他居然,拒绝了?

        厅里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都一脸愕然加茫然。夏端蒙今天的表现,足够他们震惊好几年了。

        夏存山脑子灵活,此时反应过来,起身笑道,“存义兄弟,你许多年没有回来了,族中的事情可能不太了解。正如蒙哥儿所说,存正兄弟身后的这些产业,到底该如何替他经营好,我们大家要慢慢商议一个妥善的办法。蒙哥儿现在年纪还小,都交给他来管,我们确实是不太放心。但如果他坚持要亲力亲为,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不考虑他的想法。其实,除了这一桩事,今天族长把我们叫来,主要还是想商量一下柔姐儿的事。”

        族长恍然大悟,连忙接口道,“是啊。存正夫妻两个突然去世,留下了蒙哥儿和柔姐儿这对没成年的兄妹,尤其是柔姐儿,刚刚七岁,就成了孤儿,实在让人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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