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王爷天天不见人影,也不知这成天的是跑哪儿玩去了。”
王府,厨房里,田婶一边准备晚饭,一边跟守着药锅的青唐闲聊。
“殿下应是在尚书省任职了。”青唐答。
“任职?哎哟阿弥陀佛,我们王爷可算是去做正经事了。”
田婶嘴里念叨着,手上还哆哆哆切着菜。
“你是不知道王爷这孩子,小时候简直是……啧啧,皮得没边了,上树掏鸟蛋,下水抓锦鲤,一天下来不是一身泥,就是一身水,娘娘训他,他也不哭不闹,就在那呵呵地笑,笑得人脾气都没了。第二日呢,照旧满宫院的调皮捣蛋,一堆太监宫女跟在后面追着,跑到哪儿都是一路鸡飞狗跳。”
田婶将切好的菜拢了放进盆里,又拿起一根葱剥着。
“陛下国事繁忙,他又是最小一个,不出格的便也不怎么管他,直到有一次,他不知从哪逮了一只蚂蚱,粘在学堂的坐垫上,杨大人那时候在教他的功课,来了之后也没留意,就这么往坐垫上一坐……哎哟,有多恶心那就别提了,那次陛下是真的动了怒,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连关了他三天禁闭,出来之后当众给杨大人连磕了三个响头赔罪,从那以后他虽然仍是淘气,却是再也不敢淘到学堂里去了……”
青唐也不搭腔,好像是没在听的样子,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田婶像是也习惯了与他这般自说自话一样的聊天,并不怎么在意,蹲下身子将灶里的火烧旺,继续说道。
“想想就像昨天的事情一样,一转眼,小皮孩子也长成高高大大的大男人了,如今又去了尚书省,终于是归了正途了,惠妃娘娘泉下有灵,也能瞑目了吧……”
“田婶!今晚吃什么啊!”正说着,便听李弘泽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青唐心一提,下意识地想回头看看,强忍了半天才堪堪稳住目光,只盯着咕嘟冒泡的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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