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起怀疑,丁牧棋拿到牌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一品楼找人。
宋瑞之自他出府后就没有再理过他,他有心和人说上几句话但都苦于没有机会。程守倒是来看过他几次,还给带了几瓶花酒。
丁牧棋安生了大半个月才去了一品楼。
接见他的是一个少年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丁牧棋一露面就被他引了上去。
二楼都是雅间,天字间又是里面视野角度最好的,从围栏上往下看一楼台上舞姬的细白腰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丁牧棋推门而进屋子里的人闻声抬头看向他,丁牧棋先前还有所忌惮看到眼前人就全都懂了。
“李叔。”
李永撩起衣袍跪了下对着丁牧棋行了个大礼,“老奴李永见过小公子!”他瞎了一只眼睛脸上又有刀疤看上去十分可怕可对着丁牧棋却是哭的老泪纵横。
丁牧棋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李永是他父亲身边跟的最久的人,既然他在这那改变项须空一生的毒酒就绝不是空穴来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李永扶起来的,他甚至觉得李永突然面目可憎。
如果没有他,他还是能安安稳稳跟在项须空身边,他活了十八年想要的也只有这一个。
李永瞎了一只眼睛,这样的痛哭让他那只瞎了的左眼发出阵痛。丁牧棋把他扶起来后两人开始谈这些年的经历。
“老奴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还能有见到小主子的一天,当年府中出事老爷让我带着小公子和大少爷先走,可没想到那项须空来得太快,我被他的人堵在府外竟然连老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说着又抹了一把脸,“行刑当天我爬过去看了,丁府那么多人砍头砍得血把地都要染红了!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老天有眼还给我留下了你。”
他说的那样悲怆丁牧棋却半点感触都没有,他木然的想:这些我都知道行刑当天我去看了啊,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孩子脑袋掉的时候我就在楼上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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