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那个朋友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要跟着一起散播流言,我对她不够好吗?她说了一句我一直记得的话,她说,又不是我要你对我好的。”
钟妍忽然笑出了声来:“多么难听又真实的话,你都无法反驳,也没错,不是她要的,是我愿意给的,怪不得别人。”
“谣言最严重的时候学校传我有传染性脏病,我被辅导员逼着去医院查血,否则不让我住寝室,我不敢告诉我妈妈,为了证明清白只能去。”
钟妍偏头,阳光晒得她眼睛紧闭,她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笑意,看向女孩说:“还想听吗?小妹妹?还有呢,我还没说完。”
看她依旧沉默,钟妍叹气:“你以为你这一跳有什么用呢?初中跟我一起被欺负的女孩子被一巴掌扇的耳膜穿孔,事后施暴者两万块赔钱了事,二万哎,能干什么?连个包都买不起,但能买一只耳朵,你跳下去,就成了最世俗又无用的一堆数字。”
“你以为你拿自己惩罚了他们,其实你惩罚的只有你自己,还有你的父母,会说出这些侮辱你的话的人,本身就没有太多的善心,他们并不会觉得自己用言语杀了你,只会继续过着他们恶臭却依然精彩的生活。”
“你要真的不开心,学姐本地的,给你找两个大高个把她们都教训一顿!”
钟妍笑了笑,看女孩不答腔,叹口气,语气轻松的说:“你看我现在,我很好,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当你走过去再回头,发现原来这些事不过尔尔,你脚底的带血的每一步都会把你往人生喜悦处相送。很多东西跟画一样,细看每一处都不好,但你远看,都是画中不可或缺又精彩的一笔,你要再走远些回头,不要停在这里。”
“你觉得你胖,但我觉得你眼睛大,欧式双眼皮,皮肤白皙都没有毛孔,你觉得腿粗,但我觉得腿比例很长,你觉得脸大,但我觉得你头肩比例很好,为什么要盯着自己不好处苛责自己?”
钟妍顿了顿:“你爸妈是不对,但他们中年人事情太多了,再加上你已经成年,难免会照拂不到,我爸妈没离婚也一天天不管我啊,我生病从来都是自己解决。你应该恨,他们不是合格的父母,但你要理解,爸爸妈妈除了要做你的爸爸妈妈,还要做他自己。实在理解不了的话就冷他们一段时间再理他们,人嘛,就喜欢玩欲情故纵。”
钟妍看她情绪冷静,慢慢平息下来,抬手握着她手笑说:“有人跟我说,没事有什么比生命健康来的重要,他们要不喜欢,我们就自己努力活着好不好?自己开心些活着,你低着头,只能感到恐惧,你抬头看一看,我都不知道我们学校从高处看这么美。”
钟妍叽叽喳喳的指着前边:“你看,学校好大,我们艺术学院的楼颜色好丰富,图书馆设计的好漂亮啊,你等下跟我一块去听课吧,我喜欢的人是医学院很厉害的老师,长得很帅,好多女生都去看呢,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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