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了眼钟妍手臂上的伤,钟妍笑了笑,将袖子放下来。
“刚开始这条疤还是凸起来的,红色的,跟蜈蚣一样,很丑,我不敢穿短袖,不敢穿吊带,买T恤要买袖子长一些的,后来,慢慢的,疤痕淡了,几乎跟我的皮肤一个颜色,也平了,我又开始穿吊带,才发现其实没有人会在意你的伤口,一直在意的是我自己。”
“多厉害的伤口时间一长也会抹平,有那么点痕迹也不大重要了。”
女孩子沉默的没有说话,钟妍笑了笑:“你要是觉得不够你惨,你可以再听我说,我家重男亲女从小我弟弟做所有事都怪我身上,让我背锅,我被打了很多回拿,扫帚,棍子,铁丝,有一次浑身是血印子,我妈回来拿着刀追着我爸在小区里跑了三圈。“
“十岁,我生日,我妈给我买个蛋糕,我舍不得吃,被我弟弟看见了,他非要,家里所有人除了我妈妈,都让我让给他,我不给,被我爸一巴掌打的吐血,口腔鼻子全破了。”
“我叔叔的老婆,一直骂我biao子养的,我知道那是借我骂我妈。我爸不会维护我们,不允许我还嘴,初三的大年三十,跨年夜,趁我妈不在,她骂我biao子养的。”
“都说跨年哭会哭一年,跨年被打一整年都被打,她骂我妈,不就是诅咒我妈一整年被骂?我还嘴了,但是我家里没人护着我,我奶奶还给了我一巴掌,说我不懂事。”
“也是初三那年,我们学校女老大喜欢的男生喜欢我,她带着人,在食堂,厕所,放学路上捉我,挨打,真的常事,别看我瘦瘦的,初三一年,锻炼出来,我一个可以打四个女孩,但我成绩急速下滑。”
“运气不好,高中跟她考去了一个学校,带着同学孤立我,造谣我衣服鞋子都是跟男人睡才买的,谣言厉害到我们班上老师都知道这事哎,我那时候还自以为是的心善,帮了两个也被孤立的女孩,后来发现人性啊,她们背着我骂了我不少话,比其他人还要难听。”
“大学,寝室女生偷东西,她不该拿我妈送我的成年礼,我报了警,她打电话要求我,才大一,闹大了她一整个大学生涯都会很难过,我他妈的高中吃了亏大学还要吃,我他妈的善良,跟警察说私了,她转头去辅导员面前哭的梨花带雨,说是我诬陷她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可我不会哭。”
“全校开始传我污蔑她,我人品差,嫉妒心强,这还只是开始。”
“我当时最好的朋友,她父亲失业,她没钱吃饭,我养了她两个月,我对她好不好?但她,跟着偷东西的女孩一起传流言,说我的手机电脑,包包,首饰都是卖身的钱买的,她们是我室友,再加上两人也能成半个虎,很多人都信了。”
“开始有人给我发骚扰短信,问我一晚多少钱,我的老师也给我发,骂我□□的,小三的,骚货的,这些话都听厌了,我从不解释,美言不信,信言不美,人性之恶,喜欢听别人烂到泥土里,就像他们喜欢骂你一样,也喜欢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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