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容恕洲拿出兼爱众生的仁义岸然,或是大谈年少相交情义,陆年反倒不敢倚托。利来利往人之常情,没有索取的恩惠往往要付出更难以想象的代价,不如事先开诚布公明码标价,这样最好。
只是……
陆年抬眼,屏风后一线雪白影影绰绰,戚涣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直襟外衫,玉冠收束长发,就好像哪派仙门不谙世事的贵公子。他静静地站在容恕洲刚好看不到的地方,一双桃花眼深若寒潭,在半空与陆年遥遥交汇,装出的深不可测后皆是茫然。
灵狐没有根骨,挖了灵核,基本就是废了,再无修炼的可能。
可至少能活下去。
无望怨怼都是末节,首先要活下去,才有其他。
陆年整襟肃容,面对容恕洲一揖到底。
“切谢圣尊恩德。”
戚涣低下头,按了按自己心口。
那里有一个温热的东西,流转着仅存的稀薄灵力。
很珍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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