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把原本面积不大的一居室隔成了一卧一厅,所谓阳台其实就是原来厨房的位置,只不过段平安从来不开火做饭。
阳台窗台上放着一只打火机,是用来点蚊香的。
段平安按下火机,一小撮火光中她的脸惨白,黑漆漆的眼珠里跳动了两下光点,又随着打火机的熄灭很快暗下去。
蚊香的味道压下了房间里残余的烟味。借着小区里稀疏的路灯亮光,段平安看见楼下伍陆离开的背影,颓唐又丧气。
这一夜段平安翻来覆去,直到炎夏的朝阳透过窗帘缝投进她床上一点亮光,她才勉强睡着。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段平安躺在床上愣了半晌,房间里只有风扇的声音。
为了省电,临睡前她关了空调,床边一个房东留下的老式落地扇转了一夜。
这台看起来比出土文物新不了多少的落地扇每次摆头都小小的吱悠一声。
段平安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落地扇的按键可能坏了有八百年了,一插上电就甩头,根本停不下来。
又躺了一会,她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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