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人像是摸准了她的心思一般,派人来给她递信,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长安街所救的那位姑娘,邀她两日后于酒楼春风楼一聚,当面感谢她出手相救。

        依照桑淮的性子,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于情于理都不该接受恩惠的,但想起那日那主仆两人的目光,桑淮总觉得奇怪。为了一探究竟,她应承下来。

        上次救人实在仓促,颇显狼狈,所以到了赴约这日,桑淮还特意让流云为她梳妆打扮,桑淮特意让流云没有梳皇城里流行的那些发髻,而是简单的用一根珠钗将发挽在一起,显得整个人利落明亮。

        她在弋城时没有流云这样乖巧懂事的婢女,只有自己一双手,最常梳的就是这样的发。

        大约是由于头发的缘故,桑淮今日心情甚好,一路哼着小曲到春风楼,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早些到,没想到那姑娘的贴身丫鬟竟早已经等在门外,一路将她们带到包间。

        桑淮可以肯定,就短短从一楼到二楼这段距离,那丫鬟便一直盯着她,但当她不经意扫过那丫鬟时,那丫鬟便迅速挪开视线。

        还真是奇怪。不过从第一面开始,她和她家姑娘便都是这个样子。桑淮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也没有长两个鼻子,三只眼睛,为什么总是打量她?

        桑淮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心中有了念想,便就想得到答案。

        但当她同包间内的视线相撞时,她所有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上次匆匆一面,被她搭救的姑娘以薄纱蒙面,未曾看到全貌,如今方窥见真容,桑淮眨巴眨巴眼,问了句呆头呆脑的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姑娘?”

        这话问的傻气,桑淮看着桌前人的眼泪变戏法似的落了下来,急忙解释:“我上次见过姑娘的,不是故意忘了姑娘,怎的……怎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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