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煊一开口便是一句典型大师兄口吻的,“胡闹。”
季无邪颇为诧异似的:“嗯?”
以往凤煊也不是没言语上管束过他,不过大师兄这人向来高远凛冽,言行举止都是真真假假镜花水月,外人琢磨不出三分真心也咂摸不出半丝喜怒,就算是季无邪和他接触交流,也从未在凤煊的态度上见过真章。
而此刻这简单的两字,却有那么几分意思了。季无邪一哂,道:“怎么叫胡闹呢?我砍或不砍,那玩意儿都会触发食人瘴,倒不如我来抢占先机。看看,这不还白得了一血珠子么?”
他那行为虽然看似鲁莽万分,实际上却也是这么个道理,凤煊似觉无奈,借着小鸟躯壳道:“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你是觉得有人在后布局?”
季无邪“唔”了一声,正展开双臂往水底下游,一边抡圆了手臂奋力一边道:“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知道各家各户都要关门闭户、江上只有我们一艘船的日子出现……我要是不怀疑,反倒对不起这人了。”
他沉身俯首,不断下潜,但越是向下水流的阻力便越强,其中蕴含的秽气也就越浓重,季无邪甚至有种错觉,秽气如此浓郁,简直足以化形,也许他再多在其间挣扎几刻,那秽气就会凝成触肢,将他这个“闯入者”直接拖回巢穴。
不过一会儿工夫,身前水流阻力的感觉已不再像是水,而是有形的隔阂,像是透明的墙或千百条看不见的铁链,牢牢将他困在原地,任凭怎么挣扎扭转,都挪不开半□□形。
季无邪在罡风阵中深吸一口气,空出的右手忽地一拧,顷刻魔息便缠上了五指。
小鸟一见,登时横眉冷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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