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一个站在泥坑边缘,眼见大事不妙,又是想跑,又是怕事后被师兄弟清算,蓦然把心一横,也摸出一把匕首似的小剑来,横腕一挡,抵在那女子颈前,声嘶力竭地大叫道:“你这妖人什么来路,竟然要救这甄家余孽?别过来,当心老子一剑割了这婆娘的——”
然而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电光直扑面门。这弟子惨叫一声,失去意识,软软倒下了地。
在场者根本无人看清季无邪是如何出手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他感到恐惧,以及人本能地,为了掩盖这种恐惧而产生的愤怒。那为首者见状,大怒骂道:“混账东西,你竟敢伤我白鹤祠子弟?!你可知道我师父是谁,待今日了解,来日我要你好看!纳命来!”
说罢又要提剑上前,但这次却是虚晃一招,上半身虽做出攻击之势,脚下却已腾转欲向后方遁逃。
季无邪面容冷峻,微微勾动嘴角,“你师父是谁?我的确不知,但现在,你师父应该很清楚我是谁。”
他手中拈出火铃咒,立刻便有火矢般的炽热光束从天而降,钉在这几人身前,阻断他们去路。
光芒照亮了数张惊惧交加又戾气横结的脸,同样也让他自己的面容在他们眼中慢慢清晰。
“你……你是……”其中一人已然张口结舌,颤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面如死灰,浑身抖得筛糠似的。
而为首者的恐惧更甚,待看清来者相貌后,他掌心脚底后颈处都如泉涌般渗出汩汩冷汗,此前猖狂气势眨眼间烟消云散。剑也拿不稳了。
季无邪俯首扫视他们,蹙了蹙眉。
这青年,竟就是早先在崧陵坡中那个要趁势诛杀甄氏弟子、又遭他制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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