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叩头谢恩,连忙退下。
皇帝脸色阴晴难辨,踱步在房间里,偶尔还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伺候在里边的当差,一个个木头傀儡似的一动不动,宛若死物。
这个时候上书房的蜡烛突然爆了一粒灯花,皇帝一动,从龙椅后边的直接门洞去到侧卧,高全盛紧随其后,不闻他鞋履之声。
给宋启远医治的太医、伺候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地请安。皇帝目不斜视,走到床榻边,宋启远已经昏睡过去了,只是额头已经密密麻麻冒着冷汗,梦中悸动,睡不安稳。
皇帝看向主治刘太医,刘太医立马恭谨的说道:“回禀皇上,太子殿下身上有十三处伤,皆是匕首划伤,没有伤口极深处,于性命无忧。只是太子受此惊吓,需要一段时间安心养神,才能确保无虞。”
“臣等已经为太子敷药包扎,只要太子不发热高烧,待安神汤熬制过来,喂太子喝下,明日便能好许多。”
皇帝闻言,目光落在宋启远的脖颈上。那一道伤因为太浅,包扎反而不利于伤口见好,便只敷了一点药。
皇帝望着那刺目的血线,嘴唇紧紧抿着,神情格外的肃穆。二十八年圣躬教诲,父子之间的感情有别于人。眼见着宋启远在皇宫大内受此重伤,千金之子伤卧在床,皇帝一时间五内俱焚。然而内心又多有焦躁愤怒,竟有魑魅魍魉公然挑衅他的权威,在宫中行刺,岂有此理!
皇帝追加旨意,着二皇子宋启宁,彻查清办宫中所有太监宫女侍卫籍贯户口,若有不干不净来历不明者,一律发刑部等候审讯。
站在金丝藕花天青色帘帐旁边的高全盛领命下去。
皇帝坐看了一会儿宋启远,宋启远鼻梁眉毛,虽是男性气概,但形状却随他母后。皇帝看着看着,便回忆起当初还只是皇子时娶的正妃,也就是宋启远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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