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闻言立刻就没有意见了,还傻笑起来,“怪我怪我。那你现在回屋里去穿件外衫再出来,然后再帮忙把这位老板要的画具打包。他买的东西都很贵,你待会儿包装的时候小心些,别把东西给磕着碰着了。”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小心些别把我自己给磕着碰着呢。”程珠玉当着周拾因的面就和胖老板打情骂俏起来,“我的指甲油可是新涂的。你都不让我注意点小心点手?”
胖老板很享受程珠玉的撒娇,当场直接笑成了个眯缝眼,“不生气哈,我这就给你赔个不是。我们宝贝可得小心点手,待会儿别把自己给磕着碰着了,要不然我得心疼死。”
“这还差不多。”程珠玉点点头,轻笑着道了个“好”字后用涂满了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胖老板的脸后这才掀开布帘缓步走出去了。
从两人的言谈举止周拾因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出胖老板和程珠玉他们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在这个年代国内市场正在转型,有很多人的金钱观和价值观受到市场经济的渗透影响而一起发生转变,从而释放出空前的物欲以及拜金心态,‘包二奶’也因此变成了很普遍的社会现象。胖老板虽然年纪大但是有钱,而程珠玉呢,年轻、漂亮、明艳照人,正盛放在花一样的年华里,两人在一起能够各自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算是各取所需。
虽然不太清楚时昭这个时候有没有和程珠玉混在一起,但是周拾因还是有些好奇他们两个被包、养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聊到彼此的被包、养心得。想到这里周拾因顿时有些不由自主地低头发笑。
雨后的风变得潮湿而温和,不复艳阳高照时候的燥热,走在路上仰头就能看到路旁被雨水洗得清新发亮的像是连绵成海浪的绿色树叶。周拾因不经意间抬眼看到展示在童装店玻璃橱窗里的漂亮纱裙,在脑海中大约估摸了一下陈蓓蕾的身高后便将之买下。
结完账后周拾因提着大袋画具和精致漂亮的纱裙去了兄妹俩住的筒子楼。得到礼物的陈蓓蕾很高兴地叫他爸爸,高高蹦起来的时候还把头上扎着的两个辫子给蹦散了。于是一点儿也不懂得怎么给女孩儿扎辫子的周拾因在陈蓓蕾眼巴巴的眼神攻击下很轻易地就败下阵来决定给她扎小辫子。
不放心站在一旁看的陈岛眼见周拾因险些把陈蓓蕾的头发给扎成鸡毛毽子,顿时忍不住开口指导起来。周拾因虽然不擅长给女孩儿扎辫子,但胜在有耐心,最后竟真的在陈岛的指导下像模像样地给陈蓓蕾编了个紧实的三股麻花辫。周拾因越看越满意,心中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得给蕾蕾买个漂亮的蝴蝶结戴。
夜色迟迟而来,市声浩浩欲沸。这次周拾因离开的时候陈岛坚持要送他。到了楼下后陈岛给了周拾因一个他早已预料到的答案,“您之前的提议我想好了,我愿意去您的店里工作。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周拾因道,“那等明天蕾蕾的比赛结束后你就去市中心的那家方记诚品烟酒专卖店去报道吧。具体的安排等你去了之后我们再商量。”陈岛心思正,做起事来应该也不会差劲,是个可以用来培养当接班人的好苗子。想到这里周拾因微微笑了一下,“送到这里就行了,回去吧。”
岳如山举行收徒绘画比赛的那天是个光线充足的大晴天。周拾因为了表示自己对时昭的重视,当天早早地起床给他做了西式的奶酪芝士早餐饼,并且亲自开车送他去了宛城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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