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周拾因在何诗梦又给他送营养餐的时候提出想要吃她亲手做的餐食。何诗梦点头想要同意,但又顾忌霍辙,一时间犹豫不定。
周拾因看出她的为难,便摆摆手让她走了。因为提前喝了营养剂他并不饥饿,但是长时间的不进食让他经常性地头晕恶心,并且精神层面上也隐隐感到一种焦灼。周拾因明确知道如果想要让身体恢复健康就应该正常进食,但是江烈的想法影响了他,他也觉得这些所谓的营养餐不能让人放心,里面很可能添加了能让男性Omega易于受孕的东西。
天光昏黄的时候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水直喇喇地往下落,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周拾因半梦半醒间看到霍辙推开门走了进来。对方造价昂贵的手工西装上有小部分雨水洇湿的痕迹,脖子上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两粒扣子,像是匆忙间赶回来的。室内光线很暗,因为没有开灯,周拾因即便睁开了眼睛还以为自己身处梦境中,懒懒地扫了霍辙一眼后便又重新阖上了眼皮。
“我回来了。”霍辙脱下西装外套后俯下身给了周拾因一个拥抱,“我提前回来了,你不高兴么?”
周拾因清醒过来。他趁霍辙拥抱他的时候嗅了嗅霍辙身上的味道。对方身上只有浅淡的酒精气味,脖颈处没有往外散发信息素,这让周拾因稍稍放下了心。还好不是他担心的突然发情,要不然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的身体素质,被霍辙按倒的话说不定会直接丢了半条命。毕竟发情的动物只有本能,没有理智。
霍辙见周拾因没吭声,便继续同他道,“你怎么就不和我说话呢?我看你昨晚和那个Omega聊天聊得还挺开心的。你们都聊了什么?”
周拾因不咸不淡道,“聊了什么你不是都通过监控看到了么。”
“我是能看到,但又没有亲耳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太轻了,我又不会读唇语。”霍辙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打量被他困在身下挣扎不能的人。可惜房间里的光线太过昏暗,对方大半张脸都隐没在自己身体笼罩下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
霍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愤怒。他将他突如其来的愤怒情绪归结于酒精之后便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你怎么突然和何诗梦变得那么亲近?你是不是其实知道她的身份,想让她帮助你逃离我身边?没用的,你不用白费功夫了,何诗梦她帮不了你。即便她出身显赫又怎么样,她不过是个Omega罢了。她在她选择逃离家族的那刻起她就失去了家族的庇护,自身都难保,更帮不了你。”
虽然周拾因早就猜测到何诗梦身份不简单,但也没想到霍辙会用‘显赫’这两个字来描述她的出身。霍辙这个人自私自利,而且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压根就不会看到一个触犯了法律的Omega还跟做慈善似的大发善心往家里领,又不是看上了对方想和对方结婚。如果不是无利可图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出面替何诗梦解围并且给她提供暂时的庇护的,霍辙这么做很可能是需要何诗梦背后的家族承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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