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0年的冬天,温度似乎比去年更低一些。

        冬天愈冷,夏天愈热,这是近百年来的大趋势了,不过倒也还没到相邻两年有明显差异的地步。

        所以这应该是托马斯的错觉,是心理作用。

        他快步穿过空旷的操场,刷卡进入奇斯卡大学的校实验室,恰恰好卡点到——果然他的师弟师妹们都请假了。

        他多少有点后悔,早知道他也不来了,这种天气睡觉最香。

        “早上好,皮克西西教授,”他一边脱外套,一边和自己的导师打招呼,“希望今天实验顺利,让我的论文可以早日收尾。”

        这时他摸着自己冰冷的袖子,才发现今天这格外的冷并不是错觉。

        是他袖子这块儿的制热器坏了。

        “啊,是的,希望如此。”皮克西西先生盯住自己的反应釜,头也不抬地回应。

        这是皮克西西先生的常态,真忙起来他甚至连饭也不吃——不仅是正常的饭,就算是给他准备了太空部队吃的膏管餐,他也懒得挤两口。

        托马斯用力揉着自己冻僵的胳膊。这条胳膊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他真心希望状况没有糟糕到需要去医院。

        这时,皮克西西先生的实验似乎恰好告一段落,他松开气阀,摘下防护镜,擦了把汗——尤其是好好擦了擦耳朵之间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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