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一说,木桃的脸更加红了些,嗔怪道:“小姐又取笑我呢。”
“哪能啊——我们木桃这般可爱。”南绥笑着,将那一册《东台记》一页一页地翻篇,随后又说:“我一会儿去一趟书局,将书给人过过眼,也好算个价钱。”
晋阳城书局大大小小有十来个,她清楚底细的唯有天元书局这一家。书局主人家原本是南府出去的一位婆婆,她幼时便是由这位婆婆领着的。
婆婆如今年事已高,就将铺子里的文书交给一个捡来的男娃娃打理。
男娃娃岁数与南绥相仿,名唤公孙祺。公孙是他捡来那条道儿的名字,祺是捡来时襁褓里挂着的玉佩刻字为祺。
南绥拿着母亲的册子,走进那家略显破旧的小书局。
里头躺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少年人,吊儿郎当地翻阅着手里地画册。他微微偏头,狭长深邃地狐狸眼将目光流转到来客身上。
“哟——稀客?”
南绥与他性格合不拢,交集甚少。偶有相逢,也是南夫人带着人过来拜访他婆婆。
“公孙公子,我是来卖书的。”她把书放到离躺椅极近的地方,自顾自转身浏览起书局里的陈设来。
书局还是原来那个模样,从南府搬过来的一套桌椅书架,就这样婆婆一人经营起了一家店铺。算不得多么风光火热,至少能赚些钱来度日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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