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彧洗完澡磨蹭了会儿,穿了身深色棉质条纹睡衣,除了脖子以上脚踝以下,其他部分都裹得严严实实,高情商的说法叫穿着保守,低情商的话,那就是十分败兴了。
他拿了瓶酒往黎汐房间去,衣帽间门开着,他走进,看见她屈膝背对自己,跪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来回看柜子里挂着的裙摆,正拿不定主意穿哪一件。
她头发剪短很多,只及肩部,露出白皙纤瘦的背,再往下是细细的一截腰肢,不堪一握,裴承彧喉结动了动,有些忘了自己今晚背负的这场战争便是不能缴械投降。
他无声靠近,声音低哑道:“汐汐……”
“裴承彧!”黎汐愤愤回头,动作有些急,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这么靠近了,握着的手机一下砸到他额角,硬邦邦的一声闷响。
裴承彧痛得找回了理智,撑着眉骨定了定神,
“没事吧?”黎汐担忧问道,转头又想起正事,瞪老公道,“刚刚胜男发短信告诉,今晚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可不是什么服务员,她是上回在塞岛酒店房间等你的那个,怎么回事,怎么又跟她搞在一起?那个可恶的服务员!你们三个合伙骗我?!”
裴承彧头疼回忆道:“佑西弄到我们房间的那位,我忘了,真的,是张让喊过来陪酒的,我看她话少,让她给我倒茶而已,一晚上都没跟她讲过几句话……”
他只记得裴佑西做的不是人事,这位叔叔,成天使些下三滥手段,无非就是想给自己编排几桩丑闻。现在的社会风气不比从前,曾经裴佑西的父亲甚至可以正大光明养情人,如今公众容不下这种荒唐事了,所以哪怕是裴承彧,假如闹出不体面的新闻,影响了公司股价,也一定是要辞去职务谢罪的。
其实黎汐如此生气有一半是对自己发火,她怨念道:“我是怎么回事?跟个二百五一样!竟然真的觉得她是个可可怜怜的服务生被人欺负了,结果背地里想给我戴绿帽!太可恶了!装得真像,她怎么不去演戏!她是不是还要背地里怪我坏她好事!”
裴承彧安慰妻子道:“汐汐,你不傻,也没有做错,看见有人被欺负就打抱不平,总之你帮助了她,何必去管她心里怎么想?领不领情?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你自己就行。也别胡思乱想,谁都绿不到你。”
黎汐点头,又笑着推开他,“你先出去啊,等下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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