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打开,裴氏西装笔挺的股东们三三两两走进,最后面是裴佑文,他撑着拐杖,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因为近年极少露面,屋内人纷纷向他问好。
裴佑西道貌岸然走向裴承彧,他上次闹跟踪又得罪了侄子,不过做人最紧要是脸皮得厚,现在跟没事人一样打招呼道:“承彧,上次是个误会,别放在心上。”
裴承彧面上平静,实则压抑着内心的不快,只因为他相貌英俊家世清白年轻有为,就要被动成为裴佑西的眼中钉,上天对优秀且完美的他实在不公平。尽管这人三番两次给他穿小鞋,然而日子还得过,闹起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他也不能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只得答道:“叔叔,不碍事,我明白,都是误会。”
他又面向裴佑西探寻的目光,指了指自己的口罩解释道:“感冒了,重感冒。”昨晚被黎汐闹得确实鼻音浓重,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裴佑点点头,“承彧,保重。”一面说一面往他身边离了离。
这次召集会议,裴氏几位大股东尽数出席,主要是为了探讨海外资产问题。百年下来,外头摊子越铺越大,明面上近万亿资产,实则有些控制权早已旁落,侵占资产挪用公款时有发生,外部审计也是隔靴搔痒,解决不了本质问题。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看得明白,有些钱是挣不到自己口袋了,不如趁早变现另作他用。这次便是又又又想派出代表团,把境外产业悉数评估,好做清算。
老谋深算的资本家们坐在圆桌旁,伸手切开哈瓦那雪茄,待烟雾缭绕,掩饰自己细微的面部表情。裴承彧最烦跟这帮老头开会,总熏得他一身烟味。他早听奶奶提点过,这个老顽疾近十年每每提起又每每作罢,因为谁也啃不下这么大个摊子。明面上是个肥差,便于掌控资源拉拢阵营,一不小心也会深陷泥潭抽不出身。
一群人拐弯抹角说了半天,基本都有两大诉求:第一,最好能派自己人上,第二,如果第一诉求落败,则要全力阻止自己的对头上。这么下来,能谈得拢才有鬼。
不多久裴承彧决定退出群聊,他面前一沓文件下搁着自己手机,贴着防窥屏,便假装低头阅览文件,实则在看老婆吃播,家里厨房因为时常进小松鼠偷食物,装了监控,黎汐正在吃午饭,他把屏幕放大看了看,吃的是蟹,桌上空壳快堆成小山了,连忙发短信提醒她不要贪吃。
裴佑文是在认真参会的,然而他说不过这帮老头,紧急之下亮出自己的底线:“首先,泽城的事是我办事不周,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但是我身体不好,去不了,所以我推荐承彧去,总之不能让这个家伙接手,他就是个蛀虫,要我说,他就不应该在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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