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到家,夜已深,宅子里的佣人都歇息了,只留了一位阿姨在客厅守着,见她回来,忙起身问道:“鸡汤还热着,吃点宵夜吧?老太太说这几天一定要多补补?”

        “太晚了,不喝了。”黎汐摆手上楼,踩在最上面一层踏板时,犹豫了一下,最后往左手边走去。

        她跟裴承彧并不是三观契合灵魂相投的伴侣,两人连日常喜好都大相径庭,不过也不用互相迁就,房子够大,各占一半,家里的司机阿姨保镖也是两班人马,就这样在一栋屋里无比和谐且互不干扰地生活。

        屋子西边是裴承彧的的地盘,不同于黎汐东边华丽精致的风格,这里一切从简,冷色调的墙壁和素净的家居,跟主人一样,毫无人间烟火味。

        黎汐走进卧室,随手拉开衣柜,收纳齐整的领带和一打打白色衬衫,熨烫好的西服也笔直挺括地挂着,除了几块腕表再无多余的配饰。

        房间里纤尘不染,所有物品都井然有序,简直乏味无趣,从这里永远看不出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一切私人感情都隐匿不见。

        卧室右面通向书房,裴承彧在家大多待在这里,桌上搁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黎汐倒了半杯,酒很烈,她喝得上头,满身疲惫,撑着脑袋晕乎乎看向旁边的茶几上的蓝色小花。

        第二天,裴承彧的阿姨进来收拾屋子才轻轻叫醒她,黎汐忍着头痛起身,看见花瓶里已经换了新鲜的花,她揉着额头问道:“这是什么花?承彧说过喜欢这个?”

        阿姨递给她一杯泡腾水,“是我自作主张,觉得跟房间很配,后来裴先生也说好看,就一直放这花了。”

        黎汐走近,淡雅的蓝色小花,确实像裴承彧的一贯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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