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小厨房发生的争执,溪风现下是半点不知情。
这六个时辰内,她心里装着事,长夜漫漫,便睡得极浅,一会儿梦到飞檐不肯和她相见,一会儿又梦到飞檐被赶出侯府不见踪影,总归都不是好事。
第二日天黑没亮,她就睡不着,起来了。
等到现在,更是恨不得脚下生风,一鼓作气跑到马厩边,一瞧飞檐在打扫马厩,她缓了缓颊,走上去:“飞檐。”
飞檐身形猛地一顿。
似乎没料到还会听到溪风的声音,他慢慢回过身,却低着头,目光躲闪,一声不吭。
溪风顿时又气又好笑,只看飞檐脸上挂着的两个青紫的黑眼圈,何尝猜不出他昨夜也是彻夜难眠?
溪风说:“我们谈谈。”
料到这么一刻,飞檐不置可否。
溪风站在他三尺近的距离,他却稍稍后退了一点,低垂着头,好半晌,才从唇里吐出一个字:“脏。”
他嫌弃自己身上的马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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