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临溪说要在一念堂念三日三夜的佛经,便当真在那里待满了三日。

        不过柳临溪在佛堂这几日却没闲着。

        他说来念佛只是顺嘴,实际上他跪在佛前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当初他进宫的时候,是稀里糊涂被李堰带进来的,那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至于在哪儿活着他无法挑剔。后来去了一趟京郊,他和李堰算是彼此坦白了一些,但柳临溪住在宫里的由头依旧显得不清不楚。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直没怎么去深思他和李堰的关系,大概也是因为习惯了,不愿意骤然去改变些什么。直到那晚柳向晚进宫,李堰当着他的面对柳向晚百般殷勤,柳临溪突然觉察到了自己心里那点“师出无名”的小别扭……

        他和李堰到底只是君臣关系,李堰对谁殷勤,他哪来的立场去计较呢?

        这个发现让柳临溪觉得有点狼狈。

        他很怕这么蹉跎下去,真等到李堰觉得烦了,意识到这宫里头还有这么一号无名无分的人呢,若是到了那时候被扫地出门,那可就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柳临溪倒也不好面子,但他不想在李堰面前失了体面,所以他那天才去找太后谎称落了胎。

        他撒的谎,终究还得他来圆。

        如今他和李堰之间关于“孩子”的那点微弱的关联已经不存在了,想必李堰这几日也冷静了吧。毕竟,从前李堰恨不得每天都要来霁月居好几趟,但那晚在佛堂见面之后,却连续数日再也没来过。

        只是不知李堰冷静了以后,会怎么对待柳临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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