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经一抄就是三年,老爷子嫌他年纪轻轻却做事太狠,不给他人留余地,就是不给自己留余地。

        这经得抄到他真正学会收敛骨子里的杀伐气为止。

        铺纸,醮墨,运腕,清瘦有力的手指握着红玉笔杆,是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杀伐气儿敛去没有,赵淮归不知道,他只知道托老爷子的福,他练了一手好字。

        黎栎舟后脚跟着进了书房。

        “又抄经?你家老爷子是不打算放过你了?”黎栎舟吊儿郎当的靠着书桌,顺手折了桌上那盆海棠花。

        “有事说事。别废话。”赵淮归专注着抄经,说是抄不如说默写,心经他早已倒背如流。

        黎栎舟把玩着海棠花,“还能什么事,就是清水湖那块地。”

        “不是松口了吗?”赵淮归依旧专注在笔尖。

        “又不卖了。听说现在是季盛澜的女儿当家,一小丫头。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躲着不见面,就是不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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