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让以天子听闻仙长之名为由,派毕三接他入宫。
这个并不出荀彧所料,重病的人乐于抓住希望不放,何况现在到处都在传仙人道长的草木荣枯之术,只是:“天子缠绵病榻好些时日了,安之兄可通歧黄之术?”
连宫中的太医都无能为力多时了,天子刘宏耽于享乐,身体的亏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荀澜大言不惭道:“这正是我擅长的,文若不必担忧。只是我怕是要在宫中小住几日了,我要买的东西,得麻烦文若多费心了。”
“我已经安排了老仆带着徐晃去采买了,安之便安心入宫吧。”荀彧摸着胡须道:“想必安之已经胸有成竹了。”
“大抵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荀澜笑着说。
“那彧便等你的好消息了,愿安之达成胸中所愿。”
荀澜并没有把天子病逝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就让荀彧继续误会他的目标是天子吧。临走前,荀澜提醒道:“文若,何进是个拎不清的,还是早做准备吧。”点到即止,和荀彧告别后上了宫中的马车。
入夜,深宫中。
一间灯光昏暗的小室内,张让、毕岚等大宦官围着一盏摇曳的烛火跪坐着,皆是一脸凝重之色。在他们身边的精致花瓶中,插着几支仿佛汉白玉雕刻出来的百合花,正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嗅着这股沁人心脾的味道,这十几人非但没有平心静气,反而更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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