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这仍旧不能熄灭她心口的怒气。可桓济早就逃之夭夭,她一时间没能找到出气的对象。司马道福一把摔坐在贵妃榻上,眼珠转动两下,唤了自己的贴身婢女芍药来。

        芍药附耳在司马道福旁,不一会儿便得令出了桓府。晚些时候,殷家女郎前来拜会,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只知晓殷家女郎走出桓府时,双腿都是打颤的。

        时节一晃到了年下,正月二十日那天山阴下了大雪,容娘懒起,躲在炉边烤火,却不想王献之偏巧在今日前来寻郗恢手谈,没下两局棋,他便托辞绕来了知春楼。

        郗道茂披着狐皮毯子倚在炭盆旁的榻上,手上捧着一卷书,未曾翻动几页,人倒先懒懒地打起了瞌睡。谁料想王献之会踏着雪来此,直将郗道茂的梦惊了个粉碎。

        “你怎的来了?”郗道茂醒来后,见他坐在身旁烤火,也不起身,只懒散地问了一句。

        王献之正看着她的侧颜出神,禁不住她这么一问,倒是有些局促了起来:“我来寻道胤手谈,顺路过来看看你。”

        道胤在隔壁连打三个喷嚏。

        “定是有人在念叨我!”郗恢夺过谢道粲手中的帕子道。

        郗道茂随性的“哦”了一声,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桌上,伸手去揽了个汤婆子来。

        王献之看着她神色怏怏的没什么精神,软磨硬泡拉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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