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宁朱雀山,是大周国教朱雀门的大本营所在地。朱雀山中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山谷,山石层叠,植被茂盛,即便是白天行走其中,也只觉天光不明,幽幽暗暗。
这里便是那名不现江湖,被朱雀门藏在暗处的那柄毒刃——夜谷。
这几日的安都,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不幸的意外。金陵监察御史韩德回安都述职,正当坐马车经过淇河灰石桥时,那拉车的马匹不知为何受了惊,以至于连人带车翻入河中,待到救上来时只剩下了半条命,回驿馆没几天便命丧黄泉。
百姓们议论着世事无常,官员们紧盯着权柄更迭,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究竟是谁动了动手指,便将他从权力的簿册中划去了名字。
而不曾露面,却一手制造了这场事故的红烟,此时刚刚回夜谷复了命。怀揣着还算丰厚的报酬,红烟心情正好,走在廊下一拐弯,却迎面撞上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之一——凌苍。
啧。红烟一撇嘴,装作没看见,径直向前走去,却听凌苍首先开了腔。
“这不是前谷主千金么,稀客啊,此来夜谷是有何见教?”
红烟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回过头,不甘示弱地说道:“来给你看看面相,看你还能神气几天。”
凌苍被挖苦,也不见恼,脸上仍然挂着游刃有余的笑:“托大小姐的福,凌苍今日也是神气得很。倒是听说你近来似乎囊中羞涩啊。当初吵也吵了,走也走了,闹得要跟夜谷一刀两断,如今却还常常来我们夜谷要条子做,大小姐倒是能屈能伸,佩服。”
红烟秀眉一蹙,心里窜火,却又不想在凌苍面前显得气急败坏落了下风,只得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将一口恶气咽下。
“做条子是我本行,姐姐我爱做就做,你这么介意,难道是你能耐不济,被姐姐抢了生意了?”
红烟瞪着一双杏眼,说到条子的事,便想起了她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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