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霖道:“你放心。你的心意我明白。我的心,你走着瞧便是。”说时,将珊珊的手移到唇边印上一吻。珊珊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欢悦之色。她反手握住吕霖的手,道一声“跟我来”便牵着吕霖返身走进了碧渊阁。

        珊珊在简宁、婉儿身边呆了有三四年光景,期间耳闻目睹,自以为对男女之事熟稔得很。左右总不过那一档子事。就算没尝过滋味,想也想得出来。谁知轮到自己头上,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吕霖本无经验可言,又因服了助兴之药发了狂性,因此手上身上不知轻重,竟是一个劲儿地往死里折腾。

        珊珊虽已长成,毕竟头一回做人,身娇体怯,又不懂装痴讨饶,更兼心里爱极了吕霖,一心讨他欢喜,因此只是咬着银牙一味忍受。弄到后来,实在受不住了,便扒着池壁上的石狮子呜呜大哭起来。

        疏解了一回,又有温泉水的浸润,吕霖身上的药力化解了大半。他渐渐冷静下来,眼见珊珊哭得凄凄惨惨,又是心疼又是愧悔,便张开双臂将人揽抱在身前,柔声道:“实在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珊珊转过脸来,见他一脸真诚,忙转了个身扑进他怀里,呢喃道:“怨不得你,是我愿意的。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好好对我。”吕霖揽住她肩头,应道:“你放心,明日我就向圣母皇太后请求,让她将你嫁予我。咱们尽快成亲,我再买两个丫鬟来专门伺候你。我原姓吕,从今往后你就是吕家的大少奶奶。好不好?”

        珊珊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吕霖不解道:“怎的?你是不肯嫁给我,还是怕你的太后姐姐不答应?”珊珊道:“姐姐怎会不答应?她说过,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谁拦着都没用。我只是想再等两年。如今霍元帅不在,姐姐身边得有人守着。我想等霍元帅回来,我再出宫。何况婉儿姐姐比我大,她和二哥的事还没定下来,我怎么好越过她去。你且等我一等,成不成?”

        吕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再等两年就成老不朽咯。”珊珊掬起一捧水泼在他脸上,咯咯笑道:“胡说!你哪里老了,我瞧俊得很。等我回去琢磨琢磨,给你配几幅补药,让你好生调养着。来年咱们生上三五个,什么难事?”逗得吕霖也笑起来,低头重重吻在她唇上。

        珊珊今日初识云雨滋味,可说是苦大于乐。但那接吻之事,令人宣泄胸中爱意,却是十分喜欢。心中暗道:难怪婉儿与二哥有事无事总要找个地方偷偷亲嘴去,原来竟是这般甜蜜。便也紧紧拥住吕霖肩颈,与他在汤泉中忘情拥吻。

        自此,吕霖终于放下多年执念,与一心恋慕他的谢珊珊结成爱侣。二人年岁相差固然大,好在志趣相投,在药石香料的研究上多有共通之处,互相切磋,亦师亦友,十分投契。两年后,简宁随霍青远戍西北。珊珊则留在了大都,与吕霖完婚。

        婚后不久,吕霖便辞去了太医院的职务,在西市盘下两间相邻的门面,开了一间医馆并一间香粉铺子。二人皆为行内高手,生意渐次兴隆。简宁临行前,将吴银姑所赠的医书笔记等物尽数转赠给夫妇二人。

        又过了两年,夫妇二人倾尽家财在大都开设了一家专门教授医理、医术的学馆,专门吸纳有志从医的平民子弟入学。一时传为美谈。简宁在信中得知,十分高兴,将学馆命名为“仁济医学院”。后来珊珊又接连为吕霖生下两男一女,二人行医济世,教养子女,生活得十分美满。

        至于独孤柳,那日险遭吕霖以迷药逼、奸。所幸最后关头,吕霖悬崖勒马,并未铸下大错,但是独孤柳却因此受到了惊吓,一病不起,在榻上流连月余,方才渐渐好转。从那之后,她性情大变,甚是乖僻。除了身边日常服侍她的几个贴身女官,再不肯见一个生人,更不能听闻任何男子声气。就是小皇帝皇甫琰前来探望,独孤柳亦不肯相见。

        不久,在栖凤宫当差的内侍被尽数遣散。宫里只余几个用熟惯了的侍女与独孤柳日夜相伴。如此过了数年,至总章二十年冬,一代贤后郁郁而终,谥号孝懿仁皇后,与英宗皇帝合葬骊山帝陵。一年后,太皇太后驾鹤西去。至此,曾经权倾天下的独孤氏在金鹏皇朝的朝堂上彻底消失。正所谓,富贵繁华,一场烟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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