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含绎取来被子,当头罩下,把景涟再次裹成了一朵蘑菇:“躺好,开始发汗了。”
“是么?”景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却试不出来,只觉得自己此刻似乎异常精神。
裴含绎叹了口气:“这是要退热了,别动,当心受凉。”
景涟正说着话,骤然被他打断,头晕眼花地看着裴含绎忙碌起来,立刻便将自己方才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裴含绎把景涟裹成一团,怕她口渴,斟来一杯温热的茶水,喂景涟喝了两口。
他躺回榻上,神情自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有些话并不是随时都能透露的。
景涟起初刚喝过退热的汤药,活跃的有些不正常,甚至大胆将太子妃比作母亲,随后开始倾诉心声。但被打断之后,理智渐渐回归,景涟的话卡在舌尖,犹豫起来。
夜色更易滋生恐惧。
今夜无星无月,景涟蜷缩在锦被中,黑夜的寝殿让她开始害怕,昨日车外的血色和惨叫再度浮现在她的眼前耳畔。
床帷外不远处,那张窄窄的小榻上,太子妃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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