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垂着眼,凝视院中的人,衣裳沾了水,颜色深浅不一,鬓发散乱,显得有些狼狈。一张净白的脸,眉如新月,目似点漆,通身无饰,只一身素净的湛蓝袍站在那里,仿佛沾染了这山中灵气,说不出的灵动。

        分明是女子的眉目。

        他第一眼见,确觉着陆进明这小儿子生的过于俊秀了些,但一丁点儿没往女子那上头想,原因无他,恐怕列国加一块,也找不出第二个吃酒逛窑子打人的,女子。

        更何况,她还是永宁侯过了上喻的侯府世子。

        这闹的是哪出?

        他饶有兴味的开口,“陆小侯爷唱的是哪出?”

        陆在望先是慌乱,此刻已冷静下来,看这人的做派,难保不是京中高门子弟,她脑中立刻计较起来,当即便道:“我与姐姐一母双生,面容极相似,自小便有人嘲弄我的容貌女气。”

        她沉声道:“可大丈夫,焉能叫人觉得娘里娘气!我没法子,只好想出这个主意,好叫我少受些嘲弄!”

        他点了点头,似是听得认真,陆在望诚恳道:“兄台今日肯收留我,令我不至于露宿荒野,定也是会体谅人的,我这一点难处,难以启齿,可并不是罪过!”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陆在望一顿,只听他对着那管事道:“把他衣服脱了。”

        他和煦的笑起来:“我只信眼见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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