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蘅最喜欢吃肉,焖肉面还要再加一块大排。徐蓁点蟮糊面;安歌随老太太,双菇面。虽然是素的,但因为蘑菇和平菇产量少,这碗素面比焖肉还贵。

        账台报出总价,徐重吃了一惊,掏尽口袋,总算身上的钱和粮票还够。他自己吃阳春面,要双份的面条,之所以不要浇头,倒不图省钱,实在是口味习惯。

        徐重去端面,徐蓁带着两个妹妹找了张桌子坐下。

        昨晚徐重“审核”她们的零用流水账,发现三个孩子很有意思。徐蓁拿去或租或买了言情,徐蘅的钱不但没少还多了一点,她把钱交到安歌手上保管,安歌给她计息。至于最小的,把她和徐蘅的钱做押金,换回真丝线,做钩花的活。

        更有意思的是,干活的人是徐蘅。

        徐重夸了徐蘅,分别和大孙女、小孙女谈了下。

        “我想培养她自力更生。”小孙女痛快地承认。

        “怎么说服姐姐的?”徐重在基层呆得久,很明白有些人宁可蹲在墙根晒太阳,也不愿意动手干活。甚至有可能钱放在跟前,他们还嫌拿来的不是现成能吃能喝的。

        这有什么。有想要的东西,就能化作动力,尤其徐蘅脑子比别人少根筋,更容易被眼前看得到的吸引住。

        安歌挺想跟爷爷讨论用人之道。爷爷是好人,但不是好人就能成事。万历年间,张居正、胡宗宪、戚继光不是完人,但他们做成了事。

        按爷爷的书生气,恐怕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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