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爆竹声和小孩子的欢笑从不远处传来,空气里都是鞭炮的硝烟味,红色的窗花贴在木格纸窗上鲜艳又喜庆。

        “七姑,消息已经送到了。”

        乐则柔摆摆手示意知道,让赵粉帮她拢了拢腿上的厚毯子,继续捧着书读。

        豆绿这时候捧着茶盘进来,“大舅太太来了跟夫人说话呢,想过来探病,您看?”

        “就说好意心领,不见。”

        南家人回了福建,高隐和冯子清低调离开江南,一桩事连着一桩事,接连不断的麻烦好歹在冬至前结束,乐则柔马不停蹄赶回湖州祭祖,开始忙活她成为家主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祭祖,宴会,亲旧登门拜访,说不完的机锋,扯不尽的客套。

        饶是她早就预料到门庭显赫熙熙攘攘,也没招架住青年才俊雨后春笋一般冒到她眼前。

        去谁家喝酒走动都能“巧遇”公子给长辈问安,一个个向她“请教”生意经。各家夫人更是逮着难得见她的机会将她夸出花儿来。

        真正一家女百家求。倘若她不是天天照镜子,恐怕会把自己当成什么绝世大美人儿。

        嘴上要女孩子们德言容功贞顺温柔,实际上男女都一样,最看重的是权势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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