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元握紧轮椅扶手,道:“那又如何,你先祖第一次上战场也是十七岁。”

        他看着微生白像是在嘲讽他的天真:“你们护国公府已经注定成为新帝第一个牺牲品。”

        他一字一顿道:“出战免死,不战出战。”

        护国公轻易不会站队,他的确是是刚正不阿的老忠臣,但帝王要的不是忠于国,而是忠君的臣子。

        “我……”微生白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大不了我不袭爵,我代他去。”

        钟离元反问他:“那你的妻子呢?你襁褓中的孩子呢?”

        微生白一时哑然,钟离元道:“你已成家,顾及不到所有也是人之常情。”

        “但我手中有禁军,有疾风营,有边塞旧部,”钟离元道,“我能护住他。”

        微生白怔怔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忽然想起他离开京城那日,钟离元也是这般说的:“我自知贵府处境,不过无妨,这朝堂之上怕是无人愿与我作对。”

        这话无论谁讲出来都有些狂妄自大,但这个屈居于一辆轮椅上的男人说的风轻云淡,又含着郑重的允诺:“我会保他安危。”

        盛夏已过,天慢慢凉了下来,在立秋当日,三军齐发,新帝站在高台之上,转头看向身侧陪同的臣子,道:“微生术出身将门,想必也是有护国公当年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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