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诀失血过多,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好一会才认出来帮自己包扎止血的人是巫医,问:“尚书郎大人呢?”

        “在外面呢,我看你把他给吓着了,他不敢进来,这么大个人,见个血就走不动......”巫医念念叨叨,沈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迷迷糊糊看不真切,那就是宣行了。

        他推开了巫医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顾身后大夫的呼喊,一步步走到宣行面前。

        宣行没动,他不敢避开沈诀的眼神,也不敢低头去看他手上的伤,就这么看看沈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问他:“尚书郎大人,我家人呢?这儿怎么荒了?”

        “他们......死了吗?”

        沈诀眼神迷离,就这么迷茫无助的站在他面前,问他,自己的家人呢。

        宣行在那一瞬间心口突然绞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尖,堪比当年沈大人一家离京时,他在城墙上最后一次见到沈诀。

        就那一眼,从此少年消失于人海,生死杳无音信,只有他一个人等在这熙熙攘攘的京城里。

        可他此时到底已经不再是少年人了,片刻的失神之后,就收拾好了情绪,回答他:“没有,他们还在江南过得挺好的,你家的商号在那很出名,你大哥还娶了妻,有了个孩子,我不是给你看过我们的来往信件,是你大哥托我照顾你的。”

        沈诀听着他描述的生活,憋了一晚上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你没骗我?”

        宣行犹如发誓道:“我永远都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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