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宣看了一眼尸体,只是有些吓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可常域却仍然没有回过神来,直直地盯着,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模样,便不作声,站一旁瞧着。

        良久,梅风华终于在这片不算松软的土地上挖出一个足够埋下老妇人的坑。

        “宣儿,这位老人家中了销骨散?”

        常域终于收回深思,眼神里带着些莫名的凄怆。他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在老人还未埋葬时,蹲下来仔细地替她整理遗容。

        “是。我们来这的时候,她被戒痴关着,神志不清,一直未见好。刚才我们回来,正遇着她和宛白那俩人打斗,才知道她原来是会功夫的。”

        常域听罢,面色愈发沉沉。

        他的目光扫过老人褶皱的脸,已然将这普善寺看重起来——各方人士齐聚于此,定然不会只是简单地偶遇。

        “你可听过这位老人说过什么话?”常域继续探问道。

        “未曾。她疯疯癫癫的,就算说些什么,也是含混不清,我根本就听不懂。”常宣摊手,回答道。

        梅风华站在一旁听着父女二人的对话,想起妇人临死时塞给他一张小方盒,现如今还没有来得及拆开。他垂下眸子,犹豫一二,决定静观其变,暂不将此事告知他人。

        “爹爹,你为何对这位老妇人如此上心?”常宣问道。

        常域未回答,只是帮着梅风华将那尸体轻轻放入坑中,而后凝重地埋上了土。干净的衣角被泥土沾染脏,却也不在乎地轻轻拍了拍,随后叹气一声。

        “宣儿,你可知道,这老人家是什么人?”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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