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池调整领带的手动作停了下来,笑容依旧:“别把我跟普通的天师混为一谈,你应该明白,能和你过上几招的根本不可能是天师。”
的确,有意识以来柏煦在人间度过了近百年,杭池也不是第一个向他出手的,但的确是第一个能与他抗衡的人类。
杭池是人类,他身上散发着的是毫无杂质的人类气息,这点不会有错。
“我对你是什么身份不感兴趣。”柏煦将戏服穿好,晃了晃脑袋,茂密蓬松的短发重新回到该有的位置,刘海轻轻地遮在他隐约透着红光的眼前,“要是能收我你尽管收,如果收不了,别耽误我工作。”
杭池将左手的手套脱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柏煦的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对人类工作感兴趣的邪祟。”
听到这个男人用“邪祟”来形容自己,柏煦眉头微蹙,很明显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也不想这么称呼你。不过你究竟是什么呢?”杭池微微偏头,复杂的眼神在柏煦身上一丝一丝地蔓延,认真揣度着眼前这个稀奇的物种,
“不是恶鬼,没有恶鬼身上恶臭的鬼气;也不是魔物,你知道,没有一只魔物是能够正常交流的。妖吗?倒是有些像,只不过妖类也很好认。想要在人间行走,必定会披上一副好皮囊,依靠迷惑人类,吸收人类的阳气修行。你这张脸倒跟妖族有些相似,但这性格……”
杭池笑了笑,“真吸得了阳气吗?”
原本柏煦对杭池很尊敬,即便早就听闻他这张嘴不饶人,以前在各大公众场合短暂见面的时候,隐约也能感觉到他的性格,不过无伤大雅。
在专业方面对他敬仰之心没有改变。
那是作为人类的尊敬,以人类的社会身份为基础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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