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愧疚的神情,鲍似照为之动容。这文岫与他不过同窗又是同期。往日都在京中任职时,因他父母早逝,家中又未娶妻,故而对他生活上多了些照拂,两家感情便亲厚了。后来外出为官,两人分别多年,偶尔互通书,相交并不多。
如今自己身居高位,他只一从六品小官,却在来杭后,文岫来拜访,对他往日的照顾多次言谢。鲍似照以为他是想让自己提携他,于是先试着向他提议替亲家也就是章家拿下这皇差。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临风兄官高于我,小弟一直苦于没机会报答,如今兄既有此提议,弟定当全力为之。”
文岫虽官小言轻,不想用旧交求帮助,反倒只想帮他一把,还些恩情。在官场,实属难得。如今这事,他亦完全可以等事后说是懿旨,自己不能违背搪塞自己,可他没有,而是事先告知,究竟官场见惯虚情假意的鲍似照面对这份情意如何不动容。
鲍似照当下抱拳,豪迈道:“弟自当量力而为,切莫强求,损了自己。兄明白。来日方长,先自珍重。”
文岫点了点头,又交代道:“兄,近日宜静待之,待我探明来意再做打算。”
送走文岫后,鲍似照连忙修书一封,派人火速送往章家。还特意交代送信的小厮:“务必亲手交到章堂手中。”
拆开信,章堂心中不悦。鲍似照在信中只写了一句话:立即停止布庄一切活动。必要可关张几日。
这没头没尾的,莫名其妙就一句话,停掉这大半个月的筹备,他不明白。更让他不爽的是这语气。
不悦是不悦,章堂始终是保有理智的,他赶紧派人将章杰找回来。传的口信是:一定速回。就这样,章杰向衙门告了假,火速赶往家中。
章宅章堂书房。进门时,看见章堂竟在练字,章杰满口不满:“爹爹,十万火急召儿子回家,就是看您练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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