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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罢,苏轼只沉浸在旋律中,末了大方承认:“学生猜不出来,愿请先生指教。”这被大学士称先生,若换了旁人可要被折煞了,可对方是琴操,她乐呵呵地接受了。清了清嗓音,故作姿态说道:“那小女子就斗胆一回,这首曲子叫《平沙曲》。相传为唐陈子昂所作。”

        听罢,苏轼却不买账:“陈子昂还会作曲么?我怎不知。莫不是你胡诌的罢。”

        琴操佯做生气状,嘟着嘴反击:“这可不是我胡诌的,小女子可比不得大学士,哪敢任意编造典故。这当中故事若不信,可教姐姐来细细说与你听,我记不得具体的。”

        苏轼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他年轻时考科举,文章中有个关于尧和皋陶三杀三放的典故,当时连主考官都不知这典故出自何处。而现在这小女子竟敢说是自己编造的,他不禁夸道:“天下学士皆不敢认,你却道破。哈哈哈,有胆识。”

        “无知者无畏嘛。小女子与那些学士不同,即使说错了,也无关紧要,女子无才便是德嘛?不过,苏大学士这是承认了自己编造典故么?”琴操笑得狡黠。

        苏轼笑而不答:“这些不重要。”说完,揽过她单薄的肩膀,收敛了肆意的笑容,深情道:“有你才重要。”

        后世蒋捷有词云: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次日,苏轼广发邀请函,请杭州各商行老板、员外到会仙楼一聚。目的简单,就是要敛财。樊玄子给他出了个注意,让他在席间不要提捐助之事,而是散播官府要储备药材、泥沙的消息。

        苏轼问樊玄子何意?樊道长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说我现在缺钱,问你借五十两白银,你借么?”苏轼自然明白这道理,解释道:“我不是问你此事,是为何要储备药材?”

        这个问题倒不白痴,樊玄子耐心道:“浚疏西湖非一朝一夕之事,耗费人力甚大,人口聚集必然会有不少病症,有了上回疫病的例子,做些常用药材储备,总没错。”

        这话说来也有些道理,苏轼点头称是。可是随即又问道:“话虽有道理,可我不开口,他们岂会自己给我银子,没有银子这饭岂不是白请了。”

        樊玄子无语。没好气的说道:“我老道给你保证,银钱的问题自会解决,苏大人只管照我说的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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