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杰看着字条,字句中只有对鸾鸾的牵挂,与自己却看不出半点旧情。原本期待的眼神逐渐失色,看得冯妈都心疼了。她试探着招呼着章杰:“司征,要不让白梅伺候您怎么样?”眼神已游离的章杰不知应了声甚么,冯妈追问,他便摆了摆手,仓皇落魄地出了幽篁楼。
冯妈在身后感叹:“这章大人看着是个痴情的主,怎地琴操要做的如此绝情哩?日后若能赎了自由身,入了章家不也挺好么?”这话幸好没被琴操听见,不然冯妈少不了又要受白眼了。
章府,大婚在即,有流程要跟章杰做最后确认,事到临头却找不见人。章堂问管家,管家说不知。问随身小厮,小厮也说不知。时候也不早了,这章大郎能去哪?最近这两月,章杰就失魂落魄的。章堂心生疑窦,打算细究一番。
待章杰回了家中,章堂问他去哪了,章杰原本想谎称去了衙门,可转念一想,如今自己告假在家,衙门还有何事要忙,便支吾地说,出去与贾西小聚了。
空气中没有留下丁点酒气。跟贾西出门还能不喝酒,也是奇事。但章堂没有道破,也没有追问,将行程交给章杰,让他做最后确认,并早些歇了。随后,叫来轿夫,轿夫说:“郎君去幽篁楼了,没过过久出来,在幽篁楼对面茶馆坐了坐。”
“幽篁楼?”章堂没答话,管家倒是搭了腔。章堂遣开轿夫问管家;“怎么?你知阿杰为何去此处?”
管家自知多嘴了,连忙欠身道:“老爷,小人并不知,只是今天晌午刚去过此处,为咱家郎君定乐官和迎新的小姐。”
听管家这般说,章堂知晓这幽篁楼是妓馆。自己的儿子甚么德行,章堂还是清楚的,不会是这种大婚在前还出去拈花惹草的放荡子。那末他会去的原因有一个,他是去找人的,那个差点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的人。章堂当初只听说被充了官妓,没想到竟在杭州。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次日,贾西前来道贺。两家经常往来,章家人司空见惯,热情跟他打招呼。只是这回没寻找章杰,倒是让章堂叫了过去。两人说话时,章杰进来,气氛不太对。六目相对,贾西见了章堂的眼神提示,找了个由头将章杰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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