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管煊还是被放了出来,捂着腚被书僮搀着往中堂走,进门的时候弃了书僮,挺直腰板进去。
他心中仍有怨气,不肯靠近,只远远地拱手拜见父母。
侯夫人又急又气,看他一头冷汗,再看管延岿然不动,剜了丈夫一眼。跑过去搂着儿子心肝儿似的,哭天喊地。
良久,管延轻咳一声,硬邦邦道:“还不过来见过你妹妹?”
管煊终于注意到管延旁边木桩子似的小人儿,瘦骨嶙峋,像没吃饱过饭,只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
“哪里来的小乞儿,也敢来侯府攀亲戚!”管煊嘟嘟囔囔。
管延没听清:“什么?”
管煊好容易坐下来,疼的龇牙咧嘴,撞见小乞儿一错不错瞧自己,只得故作轻松,为的是维持自己侯府世子的体面。
仆人拿了厚软的褥子过来给他垫上,管煊刚坐好,瞥见管延一面夹菜给阿篱一面对他道:“阿篱便住在府里了,你长她两岁,往后要负起兄长的责任。”
管煊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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