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六月,云台这座城市简直被香樟树浓稠的绿荫给埋住了。
律屿清带着一身凉意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到两丛浓荫的缺口处,望着门柱上锈得斑斑点点的“云台市第一医院”的牌子,轻笑摇头,心想:好歹跟“首都第一医院”还有五个字重名呢。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律屿清头也没来得及回,拽起丢在地上的行礼袋,赶紧往旁边大跳了一步,把大门让开。
刚站稳,一群人就推着担架车从律屿清身旁狂风一样略过,血腥味也随之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待人群消失在大门那边后,律屿清才反应过来担架车上面似乎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血量极大,染红了床单不算,还一路上撒得星星点点。
“这人伤势不轻,怕是伤到大动脉了。”律屿清心想,他不放心,快走两步紧跟了上去。
入医院大堂,伤者已经被赶来的医生簇拥着往急救室方向推,律屿清只来得及看到那人被血染红的垂在平车外沿下面的手。
他跟着人群,一路去到急救室门口,见两个脑袋几乎砸到天花板的高大魁梧的男人在那里乱转,搅得周围空气都焦躁了起来。
律屿清寻了个座位在不远处坐下,想着听听看什么情况。
急诊灯亮了没一分钟,乌泱泱又进去一群医生,年轻的年长的都有,想来情况已经危急到需要全院会诊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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