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如戈,月光泠泠。
房子元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妻子,他知道朱珠或许不会知道,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去面对自己的恐惧,去见那侯夫人。
年少时曾仗着侯府的势猖狂,后来才发现大家看重的只是父亲和哥哥们,他什么也不是。于是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照着侯府给他的方向,一步步朝前走。
“朱珠。”房子元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朱珠坐在杌子上,想了下道:“其实平日里事也不多,左右去看望婆母,做点羹汤,练几个大字,偶尔兴致来了做点针线活。不过近日公爹生辰,我要安排灶上的活计和整治席面,倒是有事可做了。”
房子元对内宅的事再不懂,也知道这事是大嫂负责的,眉毛皱起有些生气,“这是大嫂给你安排的?你又不懂怎么安排这个?她祸害我不够还要祸害你吗?”
也是这几日闷在屋里养伤憋了气,无人讲话心便慢慢沉了下来想了很多事情。
譬如自己到底是如何拿了朱珠的回门公鸡去斗鸡,若是他知道这是回门公鸡,定不会去动,到底是谁引他去的,房子元已经想不起来了……
再譬如平日他们那些纨绔爱听曲斗大将军蟋蟀等等,却不大玩斗鸡,最开始提起这事的人好像是大嫂娘家嫂嫂的庶兄弟……这还是房子元后来派自己小厮打听的。
原先他知道家里给自己的安排,没太大怨言,院子里的事情嫂嫂安排妥当,房子元对这个大嫂是有一些敬重的。
如今之前有多信任,现在就有多生气,不留神就快语说出了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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