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了年纪,我妈常常提到我幼年的荒唐事:剪破家里窗帘的流苏送给女同学、拿石头砸死了邻居家的母鸡、将小狗放入水桶里洗澡导致欢欢早逝;那时候还没有熊孩子这一说法,我的恶作剧往往以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作为结束——我爸算是个游手好闲的少爷地位基本不管,我妈脾气好又心软,舍不得说重话,也就养成了我嚣张顽劣的性格。
按理说像我这样的小孩该被邻里人人喊打,但我惯会在大人面前装模作样,甭管做了什么坏事,嘴上亲亲热热地喊着叔叔阿姨,再加上学习好在班里担任班长,仿佛就拥有了“免死金牌”。跟同学吵架了闹到老师那儿就是谁成绩好谁有理,我作为班长,那一定是对方挨骂。
渐渐地班上没人敢惹我。课间玩什么游戏我说了算、谁买了零食必须有我一份、教室的读书角全部是我写的书单;我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耀武扬威的地位,长得最高壮看起来最厉害的男生在我面前也得低眉顺眼喊一声“班长。”
然后我就会高高昂起脑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经过他的座位。
2.
老师领着转校生进来的时候是08年4月,我记得很清楚。瘦瘦小小的男生,穿着多啦a梦图案的外套,低头站在讲台上,以权谋私坐在第一排的我只看到一个小小的发旋。
多啦a梦的主人非常矮,和一年级生差不多,比我低了将近一个头,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我旁边的座位。老师将他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方方正正三个字,笔画很多,我没注意看,心思全放在看新同桌身上。
细细白白的手指,揪着浅蓝色的书包抱在怀里,长条凳硬是只被坐了三分之一的区域离我远远的。大半节课下来,他就保持着畏畏缩缩的姿势一次也没抬过头,老师也不点名骂,我看不惯,课桌下的脚直接踢了过去。
“!”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将本就蜷紧的腿又缩了缩,转过来的小脸上一双圆溜溜尚带着惊恐的眼睛,盈盈秋水明秀生辉。
当然,年仅九岁的我肯定用不来这形容词,那时的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又黑又圆又大,像极了昨天某小弟上交的麦丽素。
3.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