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只是喜欢帮助别人后所获得的满足感——亦或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他突然有些惶惑起来,庄静琳又是怎么想自己的呢?事实上,他们竟然连接吻都还没有过。庄静琳总是温声细语,看起来纯洁无瑕,他纵然有些狭邪的心思,却也按捺了下去。他想,反正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这是他的初恋,他是抱着以结婚为目的谈的恋爱,说出来可能都会觉得他古板守旧,可他确实是非常严肃地这样想。

        所以,他的初吻无意中就这样被冰若望给夺走了,他愣愣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印象中的冰若望的样子变得模糊起来。原本的冰若望应该是怯懦的,总是躲藏在阴影下的,他抱着怜悯的善意,也只不过是给了对方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而现在的冰若望却仿佛脱胎换骨一样,尽管长相还依稀是之前的轮廓,气质却变得凌厉太多,稍微触怒对方,就会被割伤。

        窗外的鸽子飞落在电线杆上,又霎那间被惊起,在一片鎏金般的余晖中振翮高飞,在夕阳的影子里,犹如波光粼粼的湖面中散开的縠纹。他站起身,抚摸着透明的落地窗,看得入了神。冰若望有了魏雨枫那样的伴侣,百依百顺,忠诚可靠,又何必来招惹他呢?他自问也不是什么特别有魅力的人物,性子太温吞,反倒不如谭天赐那种个性张扬的人受欢迎。不过,高中的时候,他并不是察觉不到冰若望当时的视线,带有一点点期盼和希冀,又有些黏滑冰冷。他知道,那就是冰若望的喜欢,如果他不揭穿,就一辈子不会说出来——故而他选择沉默着装作毫无所觉,但这也只是他自我的一种安慰罢了。

        他无意承担,也不能承担冰若望的感情。他作为一个过客,已经做得足够多,尽管看起来是这样,一切却朝着他完全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整个房间如同一个酒壶,他被淹没得醺醺欲醉,而壶中的天地,与外面的天地,又有什么不同?

        冰若望在使用观测技能的时候,只看到过两个头上没有文字的。一个是宁世帆,因为他之前对性事冷淡,现在多出来了恋物癖和受虐癖,那是受了冰若望的影响。还有一个是向友礼,头上也是空空荡荡,正是阳刚气盛的年纪,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只不过,没有成为一种癖好而已。唉,没想到班长那里那么大,竟然还是处男,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夜幕渐渐深沉,他打开门,向友礼正躺在床上,不知是否睡着。

        “友礼。”他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向友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惊讶道:“小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在自己家,还会在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的家?……”向友礼感到眼前一阵模糊,在心中幻想过的温馨的居所,在眼前渐渐展开。

        “是啊,”对方跨坐在了他腿上,“老公……”

        提升等级后,催眠术和入梦术融合在了一起,升级成了致幻术,可以构造一个似真似幻的场景。而向友礼现在所看到的样子,就是他心中所憧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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