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嘲讽——还幻影?你游戏玩多了吧?那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下一盘?
时光的喉头抖动,握手成拳青筋暴起,他特别想嘶吼一句,来呀,现在就下,有什么不敢?然而残存的理智桎梏着他的大脑,阻止他去自取其辱。围棋联赛上俞亮的眼泪,复盘时白川老师的惋惜,拼尽全力仍然惨败的自己,此刻所思所想,都是无止尽的羞辱。
俞亮的眼神好似在说,知道你不敢。少年转身大步离去,就像他想出现就出现一样,他想离开就离开。
时光乱了呼吸,喉间的痒意让他咳嗽不止。少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觉得今天似乎格外的冷。
俞亮在复盘,和褚嬴的一局让他受益良多,每看一次都觉得对方实在是强自己太多。不想父亲却突然进了房间,语气严肃,直奔主题——定段赛的第一场比赛怎么没去?
面对父亲,俞亮总是有点无措。
——我之前跟别人约好了一盘棋,昨天时间跟比赛冲突了,我就去赴约了。
俞晓暘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可是儿子守诺在先,认错态度良好在后,还有十几场比赛在等着他。就算是世界冠军此刻他也只是一个担心儿子前途的普通父亲——凡是都得分一个轻重缓急,你得分清楚啊,这还用我说吗?
俞亮低头,我知道了。
屏幕上的局面引起了俞晓暘的注意,他习惯性地为自己的儿子分析起了棋局——这白棋既有实地又有外势,接下来,对黑棋十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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