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拾冷不丁将章琔一放,而后从容地大跨步走开。

        蟾光射雪,檐花芬香,易拾走在斜入游廊的雪光里,负袖行吟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易拾渐行渐远,最终身隐于黑夜之中。

        章琔觉得今夜的易拾言行举止都非常奇怪,与常日判若两人,那层放浪不羁的皮面下,似乎另有一副形骸。

        被关在青竹苑的第五日,申时,青竹林里,七八名手捧窄口瓷瓶的侍婢以章琔为中心围成一圈,章琔以巾蒙眼,手托一只巴掌大小的布袋,里面装着一捧小如珍珠的碎石,正在练习投瓶。

        “小姐,”春来突然急慌慌地跑到章琔身旁,凑耳低语:“奴婢方才听到一个传闻。”

        章琔拉下蒙眼巾,挥退侍婢,又信手将布袋塞给春来,“什么传闻?”

        春来神秘兮兮地道:“奴婢方才听冬去说,这宅子里有一处禁地,等闲不许人进。”

        “这有何稀奇。”生长于深宅里的章琔对此毫不在意。

        春来继续道:“每年腊月二十六这日,易老太爷跟姑爷都会进去待小半日。而每次出来后,姑爷都会性情大变,郁郁寡欢两三日,还不断地捏泥人。”

        “捏泥人?”此事倒教章琔感到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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