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转过,贺云升蓬头垢面的坐在地上,手里捧着盒饭和群演闷头吃饭。他的头几乎都埋在了饭盒里,挡在额前的刘海都未能掩盖住他的委屈,全身微微颤抖,眼泪落在饭盒中,被他囫囵的吞了下去。
画面几次转换,陈仇本来可以将头别过去,或者扔掉闻从的手机。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他看着少年时期的贺云升,一步步如何从泥潭里爬出来,然后站在聚光灯下,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他的眼中始终带着刺目的光泽。
最后的定格,是一场访谈节目,主持人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进演艺圈。贺云升思考了很久,淡淡一笑,仿佛曾经的苦难都云淡风轻:“因为一个人。”
视屏结束,陈仇都没有从贺云升最后的那一抹笑容里收回目光。他面上没有表情,却在闻从收回手机的时候,眼底腾现出一丝不舍和悲伤。
知道贺云升是贺黎的时候,陈仇只觉得身体好像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对贺云升无法割舍的感情,一部分是对当年贺云升将他仍在雪地里违背了两个人之间的约定的憎恨。当时的他才五岁,他的父亲出轨,母亲为了救人而离世。
他成了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一时间老天像是收回了对他的眷顾。贺云升是他在黑暗中仅剩的一点微弱的光。他问贺云升愿不愿跟他一起离开,贺云升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愿意。
他们预定好在公园的入口处的长凳上等待,各自回家收拾东西。他当时就在如今这条长椅上等了三天三夜,他甚至不敢喝水吃东西,就怕自己走开的那一刻,贺云升来找他。
等待的第三天下了很大的雪,陈仇发了高烧,浑浑噩噩的躺在长椅上。听到脚步声,他硬撑着坐起来,勉强挤出笑容,“小哥哥”这三个字都没有说完,嘴角的笑意已经被凝固。来的人是自家的保镖,在他奋力的挣扎中,被人绑回了陈家。
一点温存都没有的地方,陈城甚至连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将他打的半死。他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才回到家里。从此他没有在相信过任何人!
闻从并不看陈仇,顺着刚才陈仇望着的方向看去:“我不是来给Jesper做说客的,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也犯不着管。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一直就不喜欢你,我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为你们两个的事情操心。”
“你不想让我提他,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闻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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